大宗商品是用于工农业生产与消费使用的大批量买卖的物质商品,具有显著的商品属性,其定价、交易、仓储、物流对国民经济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目前,我国经济总量规模已达全球第二,外贸总量也达到全球第一,国民经济运行特别是工业生产需要消耗大量的农副产品、金属、煤炭、石油化工等大宗商品。

  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已有30余年,流通体制改革不断深入推进,基本实现了从计划经济管制向市场形成价格的转变,各类商品交易市场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其中,以互联网和信息化等技术手段,采取创新模式的各类大宗商品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发展最为突出,显著提升了实体经济的流通效率、降低社会资金占用和运行成本,为我国经济社会转型升级、维护国民经济稳定高效运转作出了突出贡献。

  经过多年的发展,我国大宗商品市场规模不断扩大,品种日益完善,体系不断健全,对实体经济的服务能力日益提升。目前,我国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已经基本形成了三个层次:底层是基础现货市场,主要包括各类批发市场、零售市场以及现货电子盘市场;中间层是商品场外衍生品市场,主要是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市场及其他各类创新模式的大宗商品电子商务交易平台;顶层是期货市场,我国商品期货市场除上海期货交易所、郑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和大连商品期货交易所,以及新近成立的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均属于场内市场。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要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这是完善现代市场体系的重要举措,也是促进我国经济转型升级的必然选择。同样,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也需要建立和巩固多层次的商品市场体系,通过加快完善商品市场法规体系,创新期现结合交易模式,进一步丰富交易品种,满足实体经济多样化的交易和风险管理需求,提高我国商品市场的运行效率和国际竞争力。

  基础现货市场位于金字塔最底层,功能局限在商品流通,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交易效率低且影响力有限,无法满足实体经济对市场快速反应的需求。而期货市场处于我国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体系金字塔顶端,主要承担套期保值和价格发现的功能,商品供求和流通属性有所弱化,且商品期货交易品种不足,标准化程度较高,无法满足市场多层次、多样化的需求。作为中间环节的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市场及其他各类创新模式的大宗商品电子商务交易平台则刚好弥补了上述两个层次市场的不足,同时可通过开展期现仓单转换实现期现货市场之间从结算清算到仓储物流之间的有效衔接,打通场内套保到场外贸易之间的藩篱,成为期现对接的桥梁。

  总体而言,我国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的发展与发达国家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表现在国际化程度低、区域性较强、集中度不够、竞争无序等方面。

  多年来,中国一直试图争取国际商品定价权,为实体经济保驾护航,但是争夺的前提,首先是国内价格体系的建立与完善,商品交易品种的丰富以及多层次大宗商品交易体系的建立和繁荣发展。

  我国实体企业转型升级,离不开大宗原材料定价与购销平台支撑,企业除需求在期货市场进行套期保值之外,更希望参与一个公平、公正、透明,可提供一系列创新增值服务的现货交易平台。大宗商品电子交易场所等场外交易市场就属于此类创新交易平台,相对于基础现货市场,属于更高层级的交易场所,但是依然是以服务实体经济为目标的现货交易市场,是实现期现对接的纽带,是我国建设多层次商品市场体系的重要举措。大宗商品电子商务交易平台通过采用互联网及信息技术,通过与上一层级的期货市场进行仓库互认、仓单互通、信息共享实现有效对接,可解决期货市场这一层级市场的贸易流通功能弱、与现货市场对接不足等问题。在原油产品领域,我国已决心在上海推出原油期货产品,从商品市场发展规律看,期货市场是商品市场层次最高、标准化最高的市场,主要满足交易商风险管理的需求。

  在原油现货市场还未放开的情况下,越过原油基础现货交易和中远期场外交易阶段,直接建立较高级的原油期货市场,缺失了与之配合的场外中远期产品,定然会导致期货市场基础不牢,我国原油期货最终只能成为国际原油市场的陪衬并迅速边缘化。

  从发达国家的经验看,其场外原油市场非常活跃,存在大量原油以及成品油场外交易产品,其交易规模甚至超过场内交易规模。因此,我国发展原油期货,争夺话语权和定价权,必须同步培育和发展相应的基础现货、现货中远期等其他层次的交易市场,建立期现对接的机制,解决期货市场与现货市场“两张皮”的矛盾,实现“两条腿走路”。

  面对国际国内严峻的经济发展形势,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已然成为各项经济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在实体经济领域,为积极争夺商品定价权、降低企业运营成本、避免企业利润被侵蚀,满足实体企业对商品交易的多层次、多样化的需求,必须要求我国加快理顺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市场发展的体制机制,全面构建多层次商品市场体系,为实体经济发展保驾护航。